問答集

  首次上載:98/08/15
  更新日期:01/04/18

 有志於超文本創作的入門者,建議您直接學習最新版的網頁製作套裝軟體,如Frontpage (Microsoft)或Dreamweaver (Macromedia)。動態功能的添加部分,則直接學習最新版的Flash (Macromedia)或Director (Macromedia)。其中Flash的使用,幾已成為主流趨勢Macromedia系列產品都可免費試用一個月,坊間中文參考書都附贈相關軟體,您不妨由此開始。(01.04.18)

 本問答集的階段任務已完成,不擬更新,有些檔案內容已過時,僅留作紀念。(01.04.18)


1.  問:《歧路花園》作品中的動態文字及互動部分很有趣,所使用的程式語言對一般文學創作者或讀者而言,會不會太難學習?(李建崑老師,中興大學中文系)

答:WWW上的網路文學作品使用HTML標籤語言,專用軟體如MS Frontpage、Netscape Composer已開始流行,無須編寫HTML,操作簡易程度跟微軟的WORD97沒多少差別,動靜影像的製作也有現成的專用軟體,因此創作一篇精緻的網路作品,技術上已無重大因難存在。至於要添加互動設計等複雜花樣,可選擇Java 或Javascript,這兩款程式語言屬兄弟檔,功能強大,但語言的複雜程度則非初學者短期內所能理解;值得慶賀的是,網路上有眾多寫就的Java程式(applet)和Javascript 供人免費使用,可惜的是,樣式經過改編也未必全然符合需求。筆者預測未來幾年,市面上會出現操作簡易的Java程式套裝軟體,無須編寫語言,就像WORD97或Photoshop,只須幾個按鈕和設定,便可製作出理想效果(一九九六年,筆者印象中曾在廣告上看過類似的軟體,不知記憶是否正確,有待查證)。樂觀推測,短暫的未來,轉化網路為創作媒介的技術將不再是少數行家的專利,普及流行是必然的趨勢,唯一不變的是,品質良好的文學想像仍是我們最需要的。(註:applet套裝軟體已上市,參考:http://www.demicron.se , 98/09/02;到目前筆者認為最好的免費套裝軟體,可下載: http://www.anfiteatro.it/java.html,98/11/07;另參考問答集第7號,有進一步的建議,99/05/20)。

2.  問:網路上有些詩作品混合動態文字或影像,有的則全部是由影像構成,這種作品也叫做詩嗎?(丁威仁,詩人,《末日新世紀》作者)

答:含非文字成分的「詩」作品算不算詩,屬於文類(genre)定義的問題。文學各種組成元件的定義通常具有封閉與開放的雙重性格。標準的存在,共同的欣賞方為可能,因此標準的內容通常是封閉的,但是文學想像又強調創新,既有的標準顯然時常受挑戰,定義也常遭變更,因此屬開放性。基於這樣的體會,筆者認為「詩」不「詩」並非重要問題,留給作者去歸類好了,而作品是好是壞,或許更值得推敲。十九世紀末,攝影技術出現,之後許多藝術評論傾向以傳統繪畫的美學為標準,嘗試分析攝影是否夠得上稱為一門藝術。班雅明的〈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作品〉文章指出,這些評論都沒提到一個最重要的問題:攝影的發明是否改變了整個藝術的內涵?("Earlier much futile thought had been devoted to the question of whether photography is an art.   The primary question--whether the very invention of photography had not transformed the entire nature of art--was not raised." Walter Benjamin, 'The Work of Art in the Age of Mechanical Reproduction,' Illuminations, trans. Harry Zhon, Schocken Books, 1969: 227)。換句話說,新科技所造就的新藝術表現媒體,自有其全新的美學表現方式,因此論者不妨放大原有的藝術舊框或先擺一邊,把觀察焦點對準新美學的瞭解和衝擊。如此觀之,含「非平面印刷」成分的網路文學,也值得以全新的文學角度來進行美學研究。網路文學能否通過時間的考驗,大家拭目以待。

3.  註 :以下問答為須文蔚來信(08/14/98)和筆者回覆,內容涉及網路文學觀察。全函照登,業經須文蔚同意。(08/22/98登錄)。

須文蔚來信:

  順興老師您好: 收到您的來信很開心,因為在《歧路花園》中又看到了許多有實驗性的作品,真是一件讓人振奮的事,我特別喜歡「圍城」,很具震撼力,而且純然由文字引發,對於僵化的道德(或被政治御用的意識型態)做出有力的攻擊。這些作品我會在詩路的創新區加以連結,還請允諾。
   近來我對於這一類型的實驗很感興趣,自己也試作了一些,放在 http://poem.com.tw/ART/須文蔚/index.htm 還請多指教。
  最近突然比較挑剔,對於網路上的作品開使用比較嚴苛的眼光看待,大概起因於幾點焦慮:
   一、如果,我們忽視了紙本閱讀對人類認知世界有其不容取代的重要性 ,文學作品無法在狹小的螢幕舒展開來,如果寫不出具有說服力的好作品,網路(非印刷文學)將無從取代紙本。
  二、讀者面對「多向文本」的那種焦慮、容易分心的特性,(特別在「猥褻」中被強制等待翻頁,的痛苦經驗)一般大眾對於網路詩的接受程度究竟有多強?我們是否也應該思考人機界面中人性與友善的閱讀因素?
  三、「網路詩」開創出了文學表現的一種新的面向,但是別忘了,這些「新」形式,舉凡JAVA、動畫、多向文本,只不過是一個軀殼,還有待想像力填充,否則仍然不會出現動人的作品。如果,我們只是一種媚俗的觀點,帶著一種有色眼鏡----以具有「網路詩」特質、條件的多感官刺激----來對網路詩品頭論足,那麼這些網路詩(人)是否有任何藝術價值?我們仍不得而知。
   四、我們的文學創作者沒有網路的資訊素養,無從悠遊於多種媒體的藝術創作間,「網路詩」沒有辦法在短期內形成一種創作風潮,則網路詩的形式勢必只是過渡到「影像」媒體時代的產物。在網路頻寬改善後,視聽媒體順利躋身網際網路之後,電影、電視製作等藝術類型,就將取代這種看似新鮮,但多媒體整合力有限的創作型態。
  第一次給您寫信就拉雜談了許多想法,許多冒犯之處,還請諒解,大概是太興奮的緣故。我想我有點「急」與苛求,您一定讀得出來,我想只要我們對藝術都夠誠懇,相信我們都能為網路文學開創出更多具有說服力的作品。   有空想多聽聽您的意見。

  文蔚敬上

(須文蔚,詩人,網站:http://poem.com.tw/ART/須文蔚/index.htm

李順興回應須文蔚的四點意見:

  關於第一點,紙本閱讀或螢幕閱讀,都只是閱讀習慣的一種,習慣既是養成的,因此未來的主流閱讀方式,變數很大,不過各種閱讀方式仍會有其支持者,比如說,攝影出現後,手工素描仍然存在,各有其觀賞者,這一點在最近將刊出的〈重讀虛擬曼荼羅〉會提到,請參考。說來說去,您早已指出重點:好作品依然是最重要的。
  關於第二點,人機介面中的友善閱讀設計,嚴格來說是一種商業考量,一件藝術作品要不要將此設計列入考慮,端看作者意願,〈猥褻〉的內容和形式存心跟讀者找碴,一點也不打算跟他們友善,反而是要拖他們下來一起痛苦,一起睜大眼睛看到自己的猥褻。這樣說,通嗎?事實上,這並不是我唯一的表現方式。基本上,我還是一個跟讀者蠻親近的作者。
   第三點意見相信是所有網路創作者的共同焦慮。國內外網站具說服力的作品愈來愈多,新藝術價值已無庸置疑。我個人倒是滿樂觀的。
  有關第四點,類比(analog)影像(如電視、電影)的技術、表現形式、藝術成就已到達顛峰,轉換成數位傳播,形式和內容還是一模樣。但是這類影像上網後,能取代的網路作品部分,也只有那些與類比影像相似的作品。舉個例,〈把詩刻在波動的湖面〉(須文蔚)可先行用類比技術做出來,再用數位轉換器(encoder)變換成數位作品,未必一定要用數位軟體(如GIF)去製作。這跟把相片放入掃描器是一樣的道理。〈追夢人〉(須文蔚)可就是另一回事了。媕Y的書寫互動設計是類比技術所無法提供的,也是網路數位顯示的獨特處之一,請善加體會和利用,也許將來只有這類型的網路作品才能通過時間考驗,而被定義為真正符合網路精神的網路文學作品。另外一點也值得注意,目前大家可能覺得互動成分牽涉到困難的程式寫作,而下定論說這是流行的阻礙。我的觀察是,再過一陣子,連簡易化的java套裝軟體都會上市(可能已上市了)。您使用photoshop的某些特殊效果時,需要寫程式嗎?多部影片的電腦特效都已套裝普及化,只等您掏錢買,花點時間學按鈕就可以了。只要有商業價值,便會有人去開發,因此工具普及只是遲早的事。不過工具再如何普及,網路創作者還是得絞腦汁,因為真正的藝術價值是存在於整體作品,而不是在工具和技術。

4.  以下問答為大學報記者紀婉如來信和李順興回覆。節選刊登,業經紀婉如同意(98/11/17)。

問:首先,您提到簡易的電腦程式只要有商業價值,便會有人開發,我想請問:目前就您所知,有多少青年對網路文學有興趣?未來的發展仍只侷限在上網的人群嗎?或有可能成為大學中的一門課?

答:以下的回答,我把網路文學的定義侷限於含「非平面印刷」成分的數位作品。嚴格來說,目前網路文學讀者應該不太多,因為在國內這類新型文學的出現算是最近的事。設在美國的《妙繆廟》,在網路詩圈內的知名度最高,屬先行者,歷史也不過一兩年而已。國內則是在今年夏天(一九九八)才看到略成氣候的表現,《歧路花園》和《全方位藝術家聯盟》算是代表。我個人看法是,網路文學的魅力會持續發燒,五年至十年之內,配合網路的普遍以及創作人數的增加,一定會有惹人注目的成績。
  國內大學已有網路文化課程出現,多少應該會談及網路文學。至於以網路文學之名開課,目前尚未聽過。我計畫於八十八學年度,同時在中興大學通識課程以及外文研究所開設網路文學,目前外文系已通過我的申請。

問:其次,網路文學應不只限於詩的創作,而據須文蔚學長的說法,目前小說與散文方面在網路文學的創作還未成形,您認為可朝哪個方向進行,或您知道有誰正為此在努力?最後,現在網路上供大家發表文學創作的網站很多,而您認為有無提供一般青年創作者,選擇或認識的方針?是因為目前網路風行的現象才造就網路文學的誕生嗎?

答:以美國網路文學為例,超文本小說(hypertext fiction)成就高於網路詩,國內剛好相反,見不到幾篇小說,要挑出像樣的作品還真找不到對象,曹志漣的〈想像書〉可能是唯一的例外。我去年曾和小說創作課的學生,以接龍方式,弄出一篇多向閱讀路線的小說,內容品質參不齊,超連結也沒啥創意,不過還是張貼上網,登在外文系創作班的專屬網頁上。 中文網路詩以結合文字和動態影像的作品為主流,這可能跟創作工具的方便性有關。如果想在作品內加入創意的超連結,免不了動用難度較高的網路程式語言,因此嘗試的人僅限於少數,這或許是可讀性高的多向小說不易出現的原因。不過我還是樂觀的認為,套裝軟體遲早會大量出現,以解決目前的困境。
  《歧路花園》推薦不少示範作品,我想這些作者都已預見網路文學的前景,而正努力實驗中。《歧路花園》的設立事實上是為了讓網路作品有個匯集點,容易看到可當範例的作品。網站內容正逐漸擴大,所有參與者都是無私的奉獻者。網路上當然還其他類似功能的網頁,向陽的《台灣網路詩實驗室》最近架構完成,算是其中之一。另外,須文蔚的網頁編了網路文學站台精選目錄,也是新進創作者可優先拜訪的地方。
  就技術而言,網路造就網路文學的誕生,但就理論而言,超文本概念早已出現於小說敘述和論文註腳,只不過網路超文本技術經過多年的開發,複雜程度已非紙本印刷超文本概念可涵蓋。

5.  問:網路文學中的網路功能選用具關鍵地位,創作時,是意念先行,或優先考慮網路功能的配合程度?(阮秀莉老師.中興大學外文系)

答:兩者皆有可能,有時候則是兩者同時進行。以筆者的〈圍城〉開頭為例,原先想弄個3D文字城堡,上頭巡行的文字打算借用GIF的動態效果來完成,後來碰巧看到一個類似的applet,抓來試用,就做出現在的樣子。接下去〈文字獄〉媔}牢門的設計則是完全與腦中的原始構想一模樣,沒有意念和網路功能分開考慮的現象。最後的〈沖洗室〉則是不斷觀察Anfy Java 的 Anfy3D系列作品時,突發奇想,拿來改成3D思想控制室,算是套用形式。(99/01/07)

6. 李順興回應徐挺耀來函,節選刊登二次對話,業經徐挺耀同意。(徐挺耀.《園區生活》編輯)(99/01/12)

第一次對話

徐挺耀:關於超文本的概念,八零年代幾位所謂新行代作家就有所進行(那時他們認為那是後現代實驗)。不過似乎並沒有得到文學論述的主導權,最後仍僅限於“實驗'”,這是我個人對超文本創作比較憂慮的。

李順興:恕我知識不足,不知道台灣遠在八零年代就有超文本試驗,我只知道美國網界在同時期有不少啟發性的實驗例子。而就算今天超文本在美國學院已發展成熟,依然尚未取得所謂的「文學論述的主導權」。

徐挺耀:以我個人對bbs和mud的經驗,其實網路文學的實務操作並不是複雜或者無法大眾化,最大的問題是,我們尚未建立一套堅實的理論體系,來進行文學論述與解讀。以舊有的文學論述對網路文學恐怕力有未殆,這也是網路文學發展有層層阻力之處。

李順興:超文本創作活動能否普及化,我個人持樂觀看法,問答集也有相關回答,請參考。至於「堅實的理論體系」的建立,外文書目相當完整,顯示體系的建立早已完成,而且還持續更新中。中文世界則還有待加油。《歧路花園》的書目網頁列入《多向文本》一書,是快速入門的好作品,可一窺國外超文本發展歷史。新文類自有其新的美學向度,因此需要新角度的觀察,問答集也有類似的回應。至於「網路文學發展有層層阻力之處」,我認為真正的困境在於網路創作想像力的貧乏,跟網路「文學論述」的發達與否,不盡然有絕對的關係,創作和理論可能交互影響,但也可以是兩碼子不相干的事。

第二次對話

徐挺耀:同時期(註:指八十年代超文本實驗)美國的情形是否可請教教授?我只知道科幻大師喬治盧卡斯在同時期作過的一些mud實驗。

李順興:您可拜訪 The Mud Connector 。這個網站蒐集了上千個mud,還有完整的發展歷史介紹。至於美國超文本實驗,《多向文本》所列出的簡介,足夠滿足需求,請參考。《歧路花園》中的評論有兩篇與mud相關的討論(〈泥巴社交遊戲〉,〈什麼是「理想文本」?〉)。如果必須強調是八0年的大小相關實驗,老實說,我的知識不足。

徐挺耀:我想,“文學論述的主導權”是指“依自己的理論體系來評述”的權利。目前網路文學似乎做不到。

李順興:「依自己的理論體系來評述的權利」絕對有,美國有好幾家大學早已設立超文本文學寫作班和理論課程。和傳統文學研究比較起來,氣候仍小,但已獲得商業注意,例如今年有兩部超文本小說被選入Norton的American Postmodern Fiction,另獨立出來,以網路版發行。請注意:Norton是老字號書局,專門出版大學用書。中文世界堙A超文本作品和評論量仍太少,《歧路花園》和中國時報開卷版的網路閱讀區是我正耕耘的地方,這是一條漫長的路。我有一個vision。到今天為止,老師上文學課時,會說:同學們,打開課本,翻到第幾頁,我們讀一首詩。我認為十年後,老師上文學課,會說:同學們,打開螢幕,選擇第幾個頻道,我們讀一首詩。我想提醒您注意的是,螢幕上這首詩可能是李白〈床前明月光〉的數位化,也有可能是含「非平面印刷成分」的作品。在那樣的環境,網路文學創作者實在不可能忽略超媒體的美學潛力。

徐挺耀:我們的討論似乎又關於一根本問題,“網路上的平面作品”和超文本, 都被歸在網路文學嗎?日前我在寫網路文學的相關論述,最感困難者,莫過於前者的定位。眾所週知,若網路文學是同意前者的定義,則金庸黃易乃至於魯迅李白無不成為網路作家。但若說網路文學僅限於後者,那bbs上眾多的作者可能要大感不平了。這似乎是一個邏輯上的矛盾。

李順興:我個人寫評論時,傾向以網路文學統稱網路上的各類文學作品,而以超文本來標明含「非平面印刷成分」的作品。不過也不盡然被接受,但我也不擔心這個定義問題,新文類的出現,讀者需要時間適應。另外,在bbs或www上刊出平面文章,是傳播研究上的一個新課題,美學方面則和傳統文學研究無多大差異(除極少數例外)。弄清這個差別和讀者群,我相信溝通應無問題。

徐挺耀:此外我想應用上最大的問題是,許多人都把bbs和www當作“數位化的平面載台”,而沒意識到其與傳統傳播媒介的特異處。以我個人與報紙電子副刊編輯的對話,我發現大媒體對“網路文學”頗有不盡了解之處,主事者以“企業的電子化”的心態來主其事,負責的人也對網路缺乏經驗,令人啞然失笑。至於那些“舊媒體人”就更別提了。

李順興:我完全同意您的觀察。不過,也不用太急。畢竟新文類太新了,而且網路基礎建設也不盡理想,難以達到全民傳播普及。我們的層次事實上還是停留在象牙塔媟d實驗。慢慢熬罷。

7. 詩人游喚四月二十七日歧路花園舊留言板留言:

再到此一遊.網路詩依目前看.有三要: 傳統語言 程式語言 影像語言 但具備如此三條件之詩人實在不容易.目前網路詩人大都自線上下載JAVA語言而改參數.這能否算自我創作.有待商榷.然而要求網路詩人會寫高層次之程式語言.這已經是屬於電腦的學問.能不能算詩的學問呢.高明請指示.游喚. http://www.chinese.ncue.edu.tw/yuhuang99/04/27  hc456789@ms15.hinet.net/

李順興

  詩人幾句觀察,立即點出超文本詩的基本成分,並直指網路創作者的困境,非常佩服,以下是個人一些淺見,權充回應。
  能具備多媒材素養或天份的詩人應該不少,君不見騷人墨客文字遊戲之餘,亦不乏跨行音樂、繪畫玩票者。這些人再接受一點網頁套裝軟體和美工套裝軟體的學習,便可進行網路詩創作,這些套裝軟體操作並非高門檻的要求,若是,我看網路文學大概是幾隻程式貓喵的遊戲而已,用不著推廣了,我也不會想在大學部開課教網路文學。現在的關鍵是,懷跨媒材能耐的詩人們有沒有這份興趣而已。

  Java applet是現成的程式,大都能將文字和影像以動態特效形式呈現出來,透過參數改變,形式能進一步呈現些許變化,不過仍受限於內部程式的設定。以創新角度來看,拷貝的人若沒進一步添入巧妙應用或相互映輝的內容,有時不免讓讀者感覺好像是盜用,甚至是濫用。不過再細思一番,用Photoshop等美工軟體所提供的特效形式,做出一系列圖片,再用GifBulider 、Director、 Flash等軟體組合起來,這樣的動態特效形式也可勉強看做是相當於Java applet能夠提供的花樣。從這點來看,網路創作者能夠使用的特效都受限於套裝程式(Java applet)或套裝軟體(Flash)的技術。雖是如此,美工特效種類也夠多了,而且還不斷有新樣式出現,一個在科技末端工作的藝術創作者,最大的貢獻應是把這些特效和自己的想像力做前衛的藝術搭配,有可能的話,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創新想像回饋給程式設計師。
  我個人曾建議創作者上網尋找合用的
Java applet 或 Javascript,在這塈皕Q補充一點個人心得。如果創作者不滿意Java applet 或 Javascript所提供的形式,打算自行開發,但又不想學程式語言,可試試Flash 這個套裝動畫軟體。GifBuilder 或類似軟體的圖片排列通常是單軌作業的,過度複雜的影像特效不容易做出來,比如說動態的向量圖可參考姚大鈞的〈〉,和〈自體異化•之一〉做個比較,便可瞭解之間的差異。Flash 是多軌的,要做出精彩的形式特效,不再是技術問題,而是想像力的開發。和Director比起來,編輯功能較容易上手,檔案也小很多,比較容易傳輸。另一優點是可內嵌超連結。《新邏輯》和《澀柿子的世界》已有相當耐看的範例。
  想在網路上播放
Flash 的檔案,必須下載專屬播放軟體(plug-ins),叫Shockwave。一九九九年起,我發現這個播放軟體的下載與安裝步驟重新設計過,只要到Macromedia這家公司按一下要下載的對象,幾道手續下來便完成工作了,非常體貼使用者。以前我不太想提Flash 2是因為價格不低,而且播放軟體的安裝種類有好幾個,有點煩人。現在情況改善不少,Flash 3的強大功能和播放軟體的簡易安裝很有可能迅速在網路創作圈堿y行起來。與日益增多的Java applet和Javascript相配合,創作者的選擇更富彈性。
  既然提到
Flash 3,3D也可一併討論一下。想結合3D與文字的創作不妨先認識一點點VRML 2。HTML主要是用來呈現2D的環境,VRML則是用來建築3D空間。現在很多Java applet 有3D動態特效(如Anfyjava),部分參數便是以VRML來設定,看不懂便無從改起。創作者若沒時間熟透VRML也不打緊,市面上的3D套裝軟體(如 3D Studio, Truespace, Bryce 3D)幾乎都能把製作好的3D檔案轉換成VRML的格式(wrl),可在網路上透過3D播放軟體播出。目前最好的3D播放軟體是CosmoPlayer 2。同HTML一樣,VRML也提供超連結功能,上面提及的3D軟體也都包含這項功能,購買前可事先查詢一下。另外一種在網路上播放3D的選擇是使用Quicktime VR這個播放軟體,它的檔案格式是 mov,目前我只知道Bryce 3D提供這項格式,範例可參考Reagan Library這部作品。(註:Flash 4已上市,991221)